Category: Way of Life 人生哲學

  • 我每天做餅乾給你,或讓你生活痛苦——我只是需要一個他媽的「計畫」I can make you cookies everyday or I can make your life miserable, I just need a fucking project

    你有沒有遇過那種人?他們可以在廚房裡變魔術,烤出一盤又一盤香噴噴的餅乾,笑著說「我每天都為你做任何事」。但轉過頭來,當你試圖跟他談未來、談規劃、談任何實際的事情時,他突然啞了——或更糟,開始指責你「太現實」。

    這不是餅乾的問題。這從來就不是餅乾的問題。

    「我對你很好」≠「我有計畫」

    我們的文化裡有種奇怪的迷思,認為「體貼」和「浪漫」可以替代一切——替代責任、替代溝通、替代對未來的認真規劃。一個人可以每天送早餐、每週驚喜、每個月帶你去旅行,但如果他從來不坐下來跟你談「我們三年後在哪裡」,那他其實只是在逃避。

    親密關係中最可怕的不是爭吵,不是出軌,是那種隱形的牆——當你試圖把兩個人的生活拼接成共同的故事時,對方卻只願意提供碎片,然後說:「你不是應該從碎片裡感受到愛嗎?」

    感受不到。

    每個人都需要一個他媽的計畫

    這裡說的「計畫」不是要你買房子、不是要你結婚、不是要你在三十歲前生小孩。這個「計畫」只是——你到底想往哪裡走?當你畫了一條線,問「我們的未來在那一端會長什麼樣子」,對方如果說「我不需要計畫,我只需要你」,那你要小心了。

    因為「我只需要你」在愛情裡是最動人的情話,但在長期關係裡,它可能意味著:「我沒有打算為你成長。」

    為什麼「做餅乾」會變成武器

    當一個人說「我可以每天為你做餅乾」,然後在你提出任何需求時突然爆發,或冷處理、或開始列舉他「為你犧牲了多少」,這就是情緒勒索的起點。

    好的親密關係裡,做餅乾是錦上添花。坏的親密關係裡,做餅乾變成了談判的籌碼——「我都每天做餅乾給你了,你還想要什麼?」

    我還想要一個可以跟我一起做決定的伴侶。我還想要一個在困難的時候說「讓我們一起想辦法」的人。我還想要一個讓我覺得「規劃未來」不是我一個人在做夢。

    「計畫」不是浪漫的敵人

    很多人怕「計畫」是因為他們把「計畫」和「約束」搞混了。好像說出「我想要什麼」就等於在命令對方「你必須做到」。不是的。計畫只是一個對話的起點——「我夢想中的生活是這樣的,你呢?」

    如果對方說「我不在乎那些」,那你要問自己:這段關係裡,你願意當那個永遠在倒車入庫的人嗎?因為永遠是兩個人在開車,如果只有一個人在看方向盤,遲早會撞牆。

    別讓「餅乾」成為你的全部

    如果你現在正在經歷類似的情況,請記得:你可以感謝一個人每天為你烤餅乾,同時也要清楚地知道——餅乾不能當飯吃,浪漫不能當靠山。一段健康的親密關係,需要的不是每天的新鮮感,而是願意一起規劃未來、一起處理困難、一起在不安中仍然選擇對方的勇氣。

    如果他連「計畫」都不願意談,那餅乾再好吃,也有吃完的一天。

    你要的從來就不是完美的計畫。你要的只是——有人願意跟你一起畫這條線。

    那就够了。

  • 從「Girl Interrupted」到AI時代:台灣教育的叛逆與曙光——當儒家思想遇上水果與三明治

    「Girl Interrupted」是一部關於少女在精神病院中尋找自我的電影。而在今日的台灣,我們的孩子正在另一種體制中迷失——一個被考試、被比較、被AI浪潮淹沒的教育系統。本文從叛逆期孩子的陪伴出發,探討儒家思想如何在這個時代被扭曲,以及我們如何用簡單的比喻——水果、倒水、煮水——重新學會愛。

    被同意的異議:儒家思想的雙面性

    儒家思想講究「和」與「秩序」,但在台灣的教育現場,它常常被簡化成「服從」。我們教孩子「溫良恭儉讓」,卻忘了孔子也說「當仁不讓」。

    「Agreed to disagree」——同意異議——這件事在儒家框架裡幾乎是不可能的。因為「異議」本身就帶有不服從的意味。而當這種文化遇上AI時代的洪流,我們的孩子不僅要面對傳統的壓抑,還要面對演算法對注意力的掠奪。

    問題不是儒家思想本身,而是我們對它的誤解——把它當成了扼殺個性的工具,而非培養人格的土壤。

    Girl Interrupted的台灣版:我們的孩子何時被中斷?

    「Girl Interrupted」中的少女在精神病院中重新定義自己。但台灣的孩子們沒有這樣的空間——他們的「中斷」來自於考試、排名、和無止境的補習。

    在AI浪潮席捲全球的此刻,我們的教育不是在準備孩子面對未來,而是在用過去的方式訓練他們應付已經不存在的工作。當機器可以完成大多數的知識工作時,我們還在要求孩子死記硬背,這難道不是一種集體的自我欺騙?

    這個世界已經足夠混乱,我們却在用更多作業和考試讓它變得更混亂。

    如何陪伴叛逆期的孩子:三明治溝通法

    面對叛逆期的孩子,很多家長的直覺反應是「管教」——但管教往往變成權力鬥爭。以下是一種不一樣的方法,我稱之為「三明治溝通法」:

    好話 → 壞話 → 好話

    就像三明治的結構:兩片柔軟的麵包夾著中間的內容物。對孩子的溝通也應該是這樣的。

    第一片麵包(好話):表達你對他們的愛和關懷,沒有任何附加條件。「我愛你,因為你是你。」

    中間的內容(壞話):說出你的擔憂和規則,但要用尊重的語氣。「但我擔心你晚上在外面太久。」

    第二片麵包(好話):再次確認你們的連結。「因為我希望你安全,這樣我才能放心。」

    這種溝通方式的重點不是技巧,而是背後的心態——你是真的在乎這個人,還是只是想贏得這場戰爭?

    水果、倒水、煮水:愛的隱喻

    有時候我們太用力去「教育」孩子,反而忘記了最簡單的陪伴。

    想像一下:孩子是一顆水果。你不能強迫它成熟,只能提供養分、陽光、和時間。你不會對一顆蘋果說「給我變甜」,你只會等待它的自然成熟。

    倒水,是一種比喻——太多的關注和壓力就像倒太多水,會把水果泡爛。我們要學會的是「剛好的水量」:足夠讓种子發芽,但不會淹死它。

    煮水,則是另一個極端——太急於求成,用滾燙的溫度想要「消毒」孩子的問題。高溫會殺死,也會破壞。我們需要的是慢火細燉,讓問題慢慢浮現,而不是用指責和憤怒把它掩蓋。

    asshole文化的自我保護:未成年的盔甲

    為什麼很多青春期的孩子看起來像是混蛋(asshole)?

    因為在這個年紀,他們正在學習如何在這個世界保護自己。他們還沒有足夠的社會經驗,不知道如何優雅地表達不滿,所以他們選擇了最簡單的方式——攻擊。

    這種「混蛋文化」不是道德問題,而是一種生存策略。他們用尖刺包圍自己,是因為柔軟的內心還沒有被這個世界允許展現。

    作為大人,我們的任務不是嘲笑這些尖刺,而是幫助他們找到更安全的表達方式,直到他們足夠強大到可以温柔。

    未成年男女朋友與世界探索:慢慢來比較快

    青少年戀愛——這個話題在華人社會中總是被過度擔憂。我們害怕他們「分心」,害怕他們「受傷」,害怕一切可能的「意外」。

    但這種害怕本身就是一種控制。我們用自己的焦慮去限制他們的探索,卻忘了「探索」本身就是學習的一部分。

    慢慢來比較快——這句話現在聽起來像謬論,但請想想:當你急於達成目標時,你是不是更容易犯錯?當你逼孩子太快長大時,你是在加速他們的崩壞。

    讓他們按自己的節奏探索世界,犯錯,失敗,然後站起來。這才是真正的教育。

    結語:AI時代的我們該怎麼辦

    當ChatGPT和各種AI工具開始取代白領工作時,我們的父母和師長最焦慮的問題變成:「孩子該學什麼才能不被淘汰?」

    但這個問題本身就是錯的。因為在AI時代,機器擅長的是知識和技能;而人類的價值在於創造力、同理心、和面對未知的勇氣。

    這些東西,無法透過考試和補習來教。它只能透過陪伴、溝通、和愛來培養。

    所以,不要再問「該讓孩子學什麼」,而是問「該如何陪伴孩子」。用水果的耐心、倒水的節制、煮水的溫和,加上三明治的結構,讓他們在這個混乱的時代中找到自己的方向。

    否則,我們的孩子將會是下一部「Girl Interrupted」——他們的人生在中途被外部力量打斷,而不是由自己定義。

    讓我們一起阻止這個結果。

  • 祖父悖論 Grandfather Paradox:有錢人真正的道德邏輯,以及《天能》Tenet 的反烏托邦警告

    有錢人考慮祖父悖論的方式,和你想的不一樣。他們在想:如果我們穿越回去殺掉某個人,是不是就能阻止全球暖化?這不是科幻,這是《天能》(Tenet)告訴我們的真正訊息——一個反烏托邦的預言。
    有錢人怎麼想祖父悖論 Grandfather Paradox
    你可能以為祖父悖論只是一個時空旅行的物理問題:如果你殺死自己的祖父,你就不會出生,但你不存在又怎麼能殺死他?
    但有錢人不這樣想。
    有錢人想的是:如果某個人從來沒有出生,碳排放會減少多少?如果1950年代某個關鍵的石油巨頭從未來到這個世界,現在的地球會不會涼爽一些?
    這就是有錢人的思維方式——他們在計算「消滅某個人」的成本與收益。他們不關心你的祖父是誰,他們關心的是這個人的存在讓他們損失了多少利潤。
    《天能》的真正訊息
    《天能》(Tenet)表面上是一部間諜動作片,但它的核心其實是一個關於時間的道德實驗。
    電影中,反派想要「逆轉」時間,消滅過去的自己來拯救未來。但這個計劃的問題在哪裡?問題在於,他願意為此毀滅半個世界。
    這就是有錢人的邏輯:犧牲多數人,保護少數人。只要那個「少數人」是他們自己。
    電影的悲劇性在於,反派並不是瘋子,他是一個理性計算過的人。他計算了消滅人口的代價,與繼續現狀的代價,然後選擇了前者。這種理性,才是我們應該害怕的。
    全球暖化是一個道德藉口
    當有錢人談論全球暖化,他們真正在談論的是什麼?
    他們在談論一種新的「清理」方式。
    如果地球真的在暖化,那麼「解決方案」是什麼?減少碳排放、發展新能源、限制消費——這些都是普通人的解決方案。
    但有錢人的解決方案是不一樣的。他們想的是:我能不能用更少的資源活下去?誰的資源需要被釋放出來?
    答案永遠是:窮人的資源。
    所以當他們討論「如果回到過去殺死某個人來阻止全球暖化」時,他們並不是在假設。他們是在測試公眾的反應,評估這個想法被接受的程度。
    反烏托邦不是幻想,是預言
    很多人看完《天能》後,覺得電影太燒腦,時間線太複雜。但他們忽略了最重要的主題:這部電影講述的不是時間,而是權力。
    有權力的人,願意為了改變未來而改變過去。問題在於,他們選擇改變什麼?
    不是削減自己的消費,不是改變自己的商業模式,而是——消滅那些「阻礙」他們的人。
    這種思維方式的危險之處,在於它看起來非常合理。環保主義者會支持它,技術樂觀主義者也會支持它。最終,這成了一個沒有反對者的計劃,因為所有反對者都已經消失了。
    我們處在哪個階段?
    現在,我們正處於有錢人「討論」這個問題的階段。他們還沒有實際行動,但言語中已經透露了他們的意圖。
    當馬斯克說「人口過多是環境危機的主要因素」時,他在說什麼?當貝佐斯投資「延長人類壽命」的科技時,他們在害怕什麼?
    也許他們並不害怕。他們只是在計算,如果人口減少一半,他們能獲得多少額外的資源。
    這就是有錢人的祖父悖論思維:別人的祖父死掉了,世界的碳排放就減少了。多麼簡單的邏輯。
    結語:不要讓《天能》成為預言
    《天能》是一個警告,不是一個建議。
    它告訴我們,當有錢人開始用「效率」來計算道德,當他們開始考慮「消滅某個人」的成本與收益時,作為普通人,我們需要站出來反對。
    不是因為這個想法在物理上不可能,而是因為它在道德上不可接受。
    全球暖化是一個真正的危機,但它的解決方案不是消滅人口,而是改變系統。讓有權力的人為自己的排放負責,讓普通人的聲音被聽見。
    否則,《天能》的結局,就是我們的未來。
  • 殺不死你的,會讓你更堅強?還是只是讓你慢慢死去,然後假裝給你希望?

    尼采說:「殺不死我的,使我更堅強。」但現實往往是:殺不死你的,只是讓你緩慢地死去,每一次打擊都在消耗你,而你卻以為自己在成長。本文從另一個角度,解析所謂「堅強」背後的真相。

    那句話是給贏家說的

    「殺不死我的,使我更堅強」這句話從來都是成功者的專利。只有最終站起來的人,才有資格這樣說。

    那些被殺死了的人呢?他們沒有機會告訴你真相。因為他們已經死了。

    這就是語言的陷阱:我們只聽到勝利者的故事,而失敗者的沉默,才是大多數人的真實命運。

    創傷不會消失,只會潛伏

    很多人以為,經歷過痛苦就會變得堅強。但心理學告訴我們的真相是:創傷不會消失,它只會潛伏。

    那些小時候被傷害過的人,長大後往往在親密關係中反覆受挫。那些經歷過失去的人,往往一輩子都在逃避再次失去。

    所謂的「堅強」,有時候不過是麻木。有時候不過是假裝没事。

    慢慢死去,然後假裝活著

    最可怕的死亡不是突然的終結,而是緩慢的消耗。

    就像一個長期生病的人,身體一點點衰弱,每一次打擊都带走一点生命力,但外人看不出來,以為你還在正常生活。

    憂鬱症患者就是最好的例子。外人看來他們「堅強地對抗病魔」,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,每一天醒來都是一场战争,而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死去。

    希望是最殘忍的毒藥

    有人說:「雖然辛苦,但我仍然選擇滾燙的人生。」听起来很勵志,但現實是什麼?

    現實是,很多人緊抓著希望不放,只是因為他們不敢承認失敗。他們用「明天會更好」來逃避今天的痛苦,用「一切都會過去」來安慰自己,但其實什麼都沒有過去。

    希望是最殘忍的毒藥。它讓你在緩慢的死亡中,找到繼續的理由。

    我們為什麼要假裝堅強

    因為這個社會不允許軟弱。因為你倒下的时候,沒有 人會來救你。

    所以我們學會了假裝。假裝沒事,假裝堅強,假裝一切都會好起來。

    但假裝終究只是假裝。你的身體會記得每一次創傷,你的潜意识会记得每一次绝忘。這些不會讓你更堅強,只會讓你在某一天突然崩溃。

    或許真正的答案

    不是「殺不死我的使我更堅強」,也不是「殺不死我只是在讓我慢慢死去」。

    或許真正的答案是:有些事情殺不死你,但也無法讓你變堅強。它只是讓你活著,带着傷疤,带着殘缺,继续在這個世界上漂浮。

    而這,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
    給還在堅持的你

    如果你是那個正在緩慢死去的人,請允許自己承認這一點。承認痛苦不會消失,承認自己不是每天都在變好,承認有些傷疤永遠不會完全癒合。

    但也請記住,即使你只是在「緩慢地死去」,你仍然在活著。活著本身就是一種勝利,即使這個勝利看起來一點都不光彩。

    殺不死你的,不一定讓你堅強。但起碼,你還在這裡。

    而「還在這裡」,就已經足夠了。

  • 為何中華電信能上市,而台電不行?從公用事業民營化看資本市場的秘密

    中華電信可以上市櫃,台電卻不行?這不是偶然,而是精心計算的商業決策。當一家企業被允許上市,往往代表著背後有著看不見的利益交換。本文從公營事業民營化的角度,解析為何中華電信能上市,而台電卻永遠不可能。

    上市的表面理由與隱藏動機

    官方說法往往是:上市是為了籌集資金、提升經營效率、引進民間資本。但真相往往比這個光鮮的理由複雜得多。

    當一家公營事業被推向上市,必然經過精密的數計算。誰能從中获得最大利益?答案是:那些本來就擁有資源的人。上市本身並非單純的商業決策,而是一種利益的重新分配機制。

    中華電信的故事:從壟斷到上市

    中華電信曾是政府百分之百持有的國營事業,擁有固網、行動通信等關鍵基礎設施的獨家壟斷權。2000年代民營化,2005年股票上市。

    問題來了:為什麼中華電信可以,台電不行?

    答案在於:中華電信在民營化之前,已經是一個高度市場化的業務。你打電話、用網路,是在一個竞争市場中選擇電信服務商。中華電信雖然過去有独占地位,但其業務本質上是可競爭的。

    而台電呢?台電供應全台灣的電力,這是没有任何替代方案的剛性需求。電力不能进口,也不能競爭——你不能因為覺得台電貴,就换一家電力公司。

    台電的特殊性:不能說的秘密

    台電之所以無法上市,是因為它的營運本質根本不適合資本市場邏輯。

    台電的電價由政府補貼,虧損由全民買單。如果台電上市会发生什麼?投資人會要求精簡人事、調漲電價、削減偏鄉服務。但這些要求與公共服務使命完全衝突。

    一旦上市,台電就不再是台電了。它變成了一家必須對股東負責的私人企業,而不是對全民負責的公用事業。

    上市並非效率的保證

    很多人以為上市能提升效率,但這個假設在公用事業領域從未被證實。

    中華電信民營化後,收費並沒有比較低,服務品質也沒有明顯提升。它只不過是把國家的資產轉變成了私人的利潤来源。

    真正提升效率的方式是監管與競爭,而不是把所有東西都推向股市。遺憾的是,「上市等於現代化」的迷思在台灣太過根深蒂固。

    FDR時代的启示:公用事業國營化的光輝歲月

    1930年代,美國總統羅斯福(FDR)推動新政,將電力、通信等關鍵基礎設施國營化,讓這些服務成為全民共享的公用事業。

    他的邏輯很簡單:這些設施太重要了,不能交給私人市場決定價格。電話線、電力線,這些是現代生活的必需品,必須讓每個人都用得起。

    諷刺的是,數十年後,這些曾經被國營化的公用事業,卻一個個被推向民營化、推向上市。我們一邊緬懷FDR,一邊卻在走完全相反的路。

    沒有白吃的午餐

    企業做任何事都不會是為了善良。上市決策背後,是精心计算的商業邏輯。

    當政府允許一家公用事業上市,通常是因為:

    • 政治獻金:大型企業的股票認購名單,往往與政治人脈高度重疊
    • 利益轉移:國營事業的資產透過上市低價轉移到特定圈內人手中
    • 市場操控:上市公司成為大戶的金主工具,股票變相補貼特定利益團體

    這些才是公用事業上市的真正動機,而非官方所說的「提升效率」或「引進民間資金」。

    人民該覺醒的事

    我們不能選擇自己的電力供應商,這不是因為市場沒有這個需求,而是因為這個市場被刻意消滅了。

    如果平時我們就習慣選擇電力公司,就像選擇手機電信商一樣,那就不會有「台電能不能上市」的問題——因為根本不會有台電這樣的單一供應商存在。

    問題不在於能不能上市,問題在於為何當年我們接受了這個結果。

    結語

    中華電信能上市,因為它的業務本質允許競爭存在。台電不能上市,因為它的業務必須壟斷——但這個壟斷是全民買單的代價。

    我們需要的不是更多的上市,而是更多的監管。將關鍵公用事業民營化,從來不是為了人民的福祉,而是為特定人士的財富积累鋪路。

    FDR年代的公用事業國營化不是歷史陳跡,而是我們現在就該追求的方向。讓電力、通信、交通這些關乎民生必需的服務,回到它們該有的位置——對全民負責,而不是對股東負責。

  • 【能源政策】台灣反核能框架下的綠色選擇:總統府小型核子反應爐與未來政府建築趨勢

    2026年的台灣,能源政策仍是一道撕裂社會的尖銳議題。反核四的公民投票結果塵埃未定,廢核聲浪與能源轉型壓力交錯,讓政府在「非核」與「不缺電」之間走鋼索。但就在此刻,全球小型模組化反應爐(SMR, Small Modular Reactor)技術正以驚人速度突破,從加拿大到英國、從美國到中國,各國政府與企業已開始認真考慮核能作為下一世代乾淨能源的骨幹。當世界走向「安全核能」的新敘事,台灣是否準備好重新思考自己的核能路線圖?

    一、 台灣反核能框架的現實困境

    台灣的反核論述建立在一個獨特的歷史背景上:1970年代的黨外運動將「反核」與「反威權」深度掛鉤;1980年代的環保運動將核四議題政治化;2011年日本311地震引發的核事故,則進一步強化了台灣社會對核能的恐懼結構。然而,這套論述框架存在一個根本的盲點——它沒有區分「舊型核電廠」與「現代SMR」之間的根本性技術差異。

    台灣目前已停止運轉的核一、核二、核三廠,以及延宕多年的核四計畫,都是所謂的「大型輕水反應爐」技術,機組老舊、安全裕度有限,並需要大量的冷卻水與占地面積。但SMR完全不同——它的設計哲學是「小即是安全」(Small is Safe):反應爐功率通常落在77至300 MW之間(相較於核四機組每部1300 MW),可在工廠預製後運至現場組裝,並採用被動式安全系統(Passive Safety Systems),即便在喪失外部電源的情況下,也不需要人為介入即可自動冷卻。

    台灣反核論述的第二個盲點,在於它沒有回答一個簡單的問題:當燃煤電廠每年造成數千人死亡(懸浮微粒與空污),核電真的比它危險嗎?這個問題,數據給出的答案很清楚——根據世界衛生組織(WHO)統計,每年因空污相關疾病死亡的人數超過700萬,而同期因核能事故直接死亡的人數,遠低於這個數字。

    二、 小型模組化反應爐(SMR):重新定義核能安全標準

    SMR並非只是「把大反應爐縮小」這麼簡單。它代表的是一種核能設計典範的轉移:從「大型、集中、少數專家操作」轉向「小型、分散、智慧電網整合」。目前全球發展最成熟的SMR技術包括:

    • Nuscale Power(美國):已獲美國核能管理委員會(NRC)批准,是全球第一個獲得設計認證的小型模組化反應爐,功率77 MW,可組合成12機組達924 MW。
    • Terrapower(美國,比爾蓋茲支持):採用鈉冷快滋生技術,原型爐預計2026年於美國懷俄明州動工。
    • Rolls-Royce SMR(英國):英國政府支持,470 MW機組,模組化建造,預計2030年代供電。
    • 中國玲龍一號(ACP100):海南昌江核電廠已開始安裝,125 MW功率,為全球首個商用SMR在建案。

    SMR的核心安全特點,在於它們幾乎是「無法熔毁」的設計。以NuScale為例,其反應爐容器浸泡在一個巨大的冷卻池中,即便全廠失電,熱量會自然通過對流消散,不需要任何幫浦或外部電源。這與1979年三哩島或2011年 Fukushima 那種需要主動冷卻系統才能防止熔毁的設計,是完全不同世代的技術。

    三、 為何總統府地下室需要一座SMR?

    提出「總統府應安裝SMR」的主張,乍聽之下像是科幻情節,但若仔細分析台灣的能源安全處境,它其實是一個非常務實的政策選項。

    1. 戰略韌性(Strategic Resilience)

    台灣四面環海,98%以上的能源仰賴進口。當地緣政治緊張、海運受阻、或遭受導彈攻擊導致天然氣接收站與燃煤電廠受損時,總統府做為國家最高指揮中心,需要一個不被外部供應鏈切斷的電力來源。SMR一旦載入燃料,可持續供電12至24個月不需補充燃料。這對於戰時或緊急狀態下的政府運作,是無可取代的戰略價值。

    2. 碳排放與能源自主

    總統府做為國家元首機關,其碳排放量與能源消費應作為國家典範。根據估算,一座100 MW的SMR每年可替代約25萬噸二氧化碳排放,相當於5萬輛汽油小客車的年排放量。在全球氣候治理壓力下,台灣若要對外宣示淨零決心,從總統府做起,是最有力的外交符號。

    3. 技術驗證與產業升級

    若能在總統府這樣一個高可見度的場址安裝SMR,它將成為台灣核能技術發展的「國家展示中心」,為未來民間應用奠定基礎。這與當年法國在巴黎市區設置核能供熱系統、以色列在國防設施中部署微型反應爐的概念,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
    四、 未來標竿:超過1000人的政府建築標配SMR

    總統府的示範效應,只是第一步。當這套論證成功說服社會大眾與立法機構,下一個合理的政策延伸,是要求所有「單一建築容納超過1000人」的政府設施,逐步配置SMR或替代性微型核能系統。這類設施包括:

    • 中央政府部會大樓(如:行政院、國防部、內政部)
    • 大型醫學中心附屬於政府者(如:三軍總醫院、榮民總醫院)
    • 國際機場與港務設施(如:桃園國際機場、松山機場)
    • 軌道交通樞紐控制中心(如:高鐵行控中心、捷運總站)
    • 軍事基地與國防關鍵設施

    這些設施的共同特徵是:它們是國家社會運作神經中樞,一旦斷電,社會損失遠超電力本身。當颱風、地震、或戰爭來襲時,「有電」與「沒電」之間,可能是數百條生命的差距。一座小型SMR,可以確保這些核心節點在極端條件下依然正常運作。

    更重要的是,SMR的建造週期比傳統核電廠短得多。模組化設計讓它可以「分期建造」——先安裝一部機組供電,再視需求擴充。對於財政壓力較大的政府單位,這種「先建後擴」的彈性,大幅降低了初期資本門檻。

    五、 綠色反核家園:矛盾還是出路?

    「綠色反核」是台灣環保運動的核心口號,但這個口號正在遭遇科學事實的挑戰。綠色能源(風力、太陽能)受限於間歇性與地理條件,無法完全覆蓋基載電力需求;儲能技術雖然快速發展,但目前成本仍然偏高,規模化部署仍需時間。在這個「缺口期」,核能——特別是下一代SMR技術——提供了一個值得嚴肅討論的低碳選項。

    真正的「綠色家園」願景,不應該意識形態先行,而應根據科學數據與安全標準選擇能源組合。SMR的安全特性大幅超越第一代核電廠,廢料問題也可透過新型燃料循環技術降低體積與放射性。這就是為何過去十年,包括德國綠黨在內的歐洲政治人物,已開始重新定義對核能的立場。

    台灣,或許也到了重新思考「非核家園」這個字眼的時刻。不是放棄反核,而是超越它——用更安全、更小型、更智慧的核能技術,打造一個真正永續的綠色家園。


    本文由 ITN 能源政策研究團隊撰寫,歡迎各界就SMR技術與台灣能源政策進行理性討論。如有政策建議,歡迎聯繫 ITN 研究部門。

  • 改變我想法的,是藝術家的職業邏輯:騎驢找馬

     

    藝術家的職業邏輯
    什麼叫藝術家的職業邏輯?簡單來說,就是「騎驢找馬」。不是好高騖遠,不是三心二意,而是一種很清醒的自我認知:我現在不夠好,但我願意在這個不夠好的位置上,繼續往前走。
    很多藝術家在成名前,做的都不是純粹的「藝術」。他們白天可能是老師、服務生、店員,晚上才拿起筆、端起相機。這不是背叛夢想,這是讓夢想活下去的方式。
    我一開始不懂這個道理。我覺得,要嘛就全力衝刺,要嘛就徹底放棄。沒有中間地帶。但這種二元對立思維,反而讓我卡住了——創業的時候全職投入,失敗了之後全職絕望,兩種情緒都是極端。
    機會與態度:人生只有兩個選擇
    回到職場之後,我慢慢發現,身邊那些看起來很穩定、同時又不斷往前走的人,他們的共同點不是學歷、不是背景,而是兩件事:機會和態度。
    機會不是等來的,是「準備好了,剛好碰到」。態度則是「不管遇到什麼,我都願意面對」。這兩個東西對了,人生的方向就不會差太遠。
    以前我總以為,選擇比努力重要。但後來我發現,選擇本身也是一種能力,這種能力來自於你的態度。你怎麼看待眼前的困難,決定了你會不會抓住下一次機會。
    打工,不是失敗的終點
    很多人覺得,打工就是輸。創業失敗回去打工,就是loser的標誌。我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想法,所以那段時間很難受。
    但當我真正靜下心來,重新思考這件事,我發現:打工只是一個起點,不是一個終點。它給我穩定的現金流,讓我不至於在創業失敗後陷入生存危機;它也給我一個新的視角,讓我可以用旁觀者的角度重新審視自己曾經的行業。
    而且,打工的時候,我的壓力不再是「生死存亡」級別的。我有時間學習,有時間觀察,有時間建立人際網絡。這些東西,在創業的時候我是沒有精力去做的。
    態度決定機會的形狀
    我見過很多人,聰明有能力,但每次遇到挫折就抱怨老闆、抱怨環境、抱怨運氣。他們不是沒有機會,是機會來的時候,他們的態度把機會推開了。
    我也見過一些人,學歷普通、環境普通,但始終保持學習的熱情,願意做別人不願意做的事,願意在別人放棄的時候多堅持一秒。他們的機會,看起來像是運氣,但其實是他們的態度一點一點累積出來的。
    所以我現在相信,態度是可以創造機會的。不是機會選擇你,而是你的態度,決定了機會會不會出現在你面前。
  • 如何奴役一個世代:一個反烏托邦的思考實驗

    你給一個世代魚竿,然後告訴他們要自己找魚。問題來了——魚塘是你的,水是你的,連魚都是你放的。他們努力一輩子,最後發現:魚竿是借來的,水電費要自己繳,而魚,收成之後還要分你一半。這不是比喻。這是大多數人真實的人生劇本。

    第一步:養——讓進場看起來是自由的

    奴役一個世代的第一步,不是告訴他們要聽話,而是讓他們相信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。你創造一個框架:教育告訴你文憑是階梯,婚姻告訴你成家是責任,工作告訴你穩定是安全,消費告訴你擁有是幸福。所有框架的共同點:看起來都是為你好

    但框架的重點從來不是幫助你,而是讓你在框架內運作。當你相信了框架,你就開始用框架定義的規則去競爭。你的鄰居買了房子,我也要買。你的孩子上了補習班,我也不能落後。你一輩子都在和同一個框架里的人競爭,卻從來沒有質疑過這個框架本身是誰設計的。

    這個世界大多數的衝突,不是人與人的衝突,而是被設計出來的工具之間的衝突。你在跟你的同學競爭,但真正的贏家是那個設定考試制度的人。你在跟你的同事競爭,但真正的贏家是那個決定薪資結構的人。你在跟你的鄰居競爭,但真正的贏家是那個把土地賣給他們的人。

    第二步:套——讓離開的代價高到無法承受

    框架的第二步是「套」。讓你入場只是開始,讓你離不開才是技術。

    買房子是經典的「套」。先用一個夢想讓你進場——結婚要有房子,這是社會共識,這是安全感,這是給家人的承諾。然後你發現房價貴得離譜,這就是「套」。你一輩子為銀行打工,為房東打工,為這個系統打工。你不敢生病,不敢請假,不敢辭職,因為你還有房貸,你還有孩子,你還有父母要養。你已經被套牢了。

    這個公式適用於所有的框架:先用誘餌讓你進場,然後用代價讓你留下來,最後用你的恐懼讓你服從

    教育:讓你相信大學文憑是唯一的出路,讓你借錢讀書,讓你畢業後發現文憑不值錢,但你已經負債累累。

    婚姻:讓你相信結婚生子是人生的必經之路,給你一個婚禮的夢想,讓你買房子、辦婚禮,然後你被套在一個你不確定是否幸福的關係裡。

    消費主義:讓你相信你落後了,別人有的你也要有,讓你刷信用卡,讓你分期付款,讓你成為金錢的奴隸。

    工作:讓你相信穩定的工作是安全的,讓你每週工作60小時,讓你忘記了你為什麼工作。

    第三步:殺——讓不服從成為不可能

    「殺」不是字面上的殺死,而是讓不服從的代價變得無法承受。當你被房貸、車貸、孩子教育、父母醫療牢牢套住的時候,你已經沒有能力反抗了。你的時間不再屬於你,你的選擇不再屬於你,你的思考能力也被剝奪了。

    歷史上最成功的控制,不是用武力讓你服從,而是用生存的壓力讓你主動服從。你甚至不會意識到自己被奴役了,你會覺得這是理所當然——你要還房貸,這是正常的;你要工作60小時,這是正常的;你要供孩子上學,這是正常的。所有的「正常」都是被建構出來的。

    反烏托邦的真義

    真正的反烏托邦不是一個黑暗的世界,而是一個讓你感覺不到黑暗的世界

    在《美麗新世界》裡,人們很快樂——他們吃蘇摩,服從命令,沒有戰爭,沒有痛苦。但他們被奴役了,只是不知道而已。在《1984》裡,人民被告知:戰爭即和平、自由即奴役、無知即力量。這不是錯別字,這是這個制度的運作方式——讓對立的概念變得等同,讓抵抗本身變得不可能。

    真正的奴役不是用鐵鍊拴住你,而是讓你自己走進去,然後告訴你:這就是自由。

    框架看不見,摸不著

    這些框架厲害的地方在於它們內建在社會結構裡,不是外部加上去的。你以為是你自己做的選擇,但實際上你是在一個看不見的籠子裡選項。這個籠子可能是意識形態、可能是道德規範、可能是經濟壓力、可能是社會期待,也可能是一個告訴你「我是來保護你」的系統。

    但請記住一件事:框架永遠會維護框架本身的利益。設計框架的人,永遠不會告訴你這個框架對他們有好處。他們會用你的語言、你的情緒、你的恐懼,來讓你自願維護這個框架。

    所以,問一個問題:你現在在哪一個框架裡?而這個框架,是誰設計的?

    如果你答不出來,或者答案讓你不舒服——那就是開始思考的時候。

     

    如何奴役一個世代,首先給它一個框架,這個框架,如:教育,考試,證照,婚姻,宗教,傳統,非自然的信念,道德,社會觀念,貪婪的習慣,放棄希望的態度,小確性,手游,一個超過大腦能夠吸收的資訊,一個會隨時殺你的國家,看不到的敵人,一個兒時的錯誤,一時的休息,一時的懶惰,一個家人的錯誤,一個你關心的人的錯誤,一個你相信的錯誤,一種病,一個沒有家的方法,一個不生孩子的理由,然後就可以養套殺。這就是最好的反烏托邦故事。

   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, 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。Dont Hate The Player, Hate The Game.

    Welcome to the West World.

  • Manus AI 從「Draconian development’ Singapore washing」到螞蟻帝國:中國AI發展模式與全球資本的邊界問題

    副標題:蝦皮是不是陸資?新加坡是不是陸資?當全世界在問「中國有多少錢」時,我們到底在問什麼?

    在美中科技戰的框架下,有一個詞近期頻頻出現在西方政策圈與科技媒體的報導中:「Draconian development」——嚴厲的、專制的發展模式。這個詞通常用來形容中國在人工智慧領域的發展策略:不僅是技術上的急起直追,更牽涉到監管框架、資料主權、人才動員機制,以及國家資本對整個產業的深度干預。

    然而,在這場大國博奕的敘事之外,有一個更貼近亞洲商業從業者的問題,正悄悄困擾著創業者、投資人、以及每一個在東南亞電商平台上有帳號的中小商家:

    蝦皮(Shopee)到底是不是陸資?
    新加坡主權基金在中國的投資比例是多少?
    當一家公司同時接受新加坡、中東、歐美與中國的資金,我們該怎麼分類它?

    這不是一個學術問題。這是一個直接影響到你我決策的核心問題。

    一、螞蟻集團與「Draconian development」的悖論

    螞蟻集團(以下簡稱螞蟻)2020年的IPO事件,是理解「Draconian development」最完美的個案。

    想像一下:一間公司,透過支付寶連結了超過十億中國消費者,持有中國最大的貨幣市場基金(餘額寶),在民營銀行領域占有一席之地,其核心業務模式卻高度依賴對消費者與小微企業的信用評估——這一切,在一個監管框架尚未完整建立的市場裡運行了將近十年。

    當監管單位突然宣布:「你太大了,你太重要了,你必須被視為金融機構受到銀行等級的監管」,這個監管動作本身,就是「Draconian」最精確的定義。

    但問題來了:這個「嚴厲」是對誰?是對企業?還是對整個系統性風險?

    二、「陸資」的定義困境:當資金來源無法被乾淨切割

    要回答「蝦皮是不是陸資」這個問題,我們必須先承認一件事:

    在當代的全球私募股权與風險投資架構中,「資金來源」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。

    讓我具體說明這句話的意思。

    蝦皮的母公司Sea Group,最大單一股東是騰訊。騰訊是陸資,這沒有爭議。但騰訊同時在新加坡設有區域總部,在美國 Nasdaq 掛牌,在東南亞各國都有深度投資。如果蝦皮宣布一個在泰國的物流中心計畫,資金結構可能同時來自:

    • 騰訊(中國)
    • 印尼主權基金(印尼)
    • 日本軟銀願景基金(日本)
    • 挪威主權基金(挪威)

    請問這算「陸資」嗎?

    《外國人投資條例》說是的,因為騰訊是大股超過30%。但如果該物流中心的註冊地在新加坡,而新加坡公司法允許多重控股架構,讓實際控制權難以被單一國籍定義呢?

    這就是我們面對的真實困境。

    三、新加坡主權基金的中國曝險:不透明的複雜性

    淡馬詩控股(Temasek)與 GIC 是新加坡兩大主權財富基金。根據公開資料:

    • 淡馬詩的資產組合中約有36%分布在北亞(主要是中國與香港)
    • GIC 的中國曝險估算約占其管理資產的15-20%
    • 兩者皆為「不做公開披露」的機構,實際數字可能更高

    那麼問題來了:淡馬詩投資一家越南電商平台,這家越南電商算是陸資間接控制的企業嗎?

    從法律層面:不是。從資金流向層面:部分是。從地緣政治風險評估的角度:你必須自己決定。

    這就是「陸資」標籤失效的精確位置。

    四、數字不會說謊,但詮釋會:中國海外總資產知多少?

    根據中國商務部與國家外匯管理局的公開數據,以及學術研究的交叉比對:

    類別 估算規模(美元)
    中國外匯存底 3.2兆
    主權財富基金(主權基金、投資公司) 1.5-2兆
    中資企業海外直接投資(ODI累計) 2.5兆+
    中資銀行海外分支機構總資產 1.2兆
    合計(保守估計) 約8兆

    這個數字讓中國成為全球最大的對外投資國之一。但「中國」是一個含糊的主體——「中國政府」與「中國民間資本」在海外的行為邏輯有根本性差異。

    然而,大多數東亞與東南亞國家的監管框架,並未對這兩種資金性質做出有效區分。

    五、「陸資」標籤的政治性:為什麼這個問題沒有中立答案

    在台灣、中國、以及部分東南亞國家,「陸資」議題從來不只是一個商業分類問題。

    它是一個政治議題。

    當執政者需要限制中國影響力時,「陸資」門檻就會被降低,反對審查力度就會提高。當執政者需要吸引中國市場資金時,同樣的「陸資」標籤可能就會有不同的適用彈性。

    這種現象在泰國、馬來西亞、越南都存在,只是程度不同。

    對於商人與投資人而言,真正需要問的不是「這是不是陸資」,而是:

    1. 這筆資金的最終受益人(UBO)是誰?
    2. 該受益人在其本國是否受國家機器控制或深度影響?
    3. 如果答案是「是」,這筆資金在未來是否可能被用於非商業目的?

    第三個問題,是整個美中科技戰真正在問的核心問題。

    結論:放棄標籤,學會看架構

    「Draconian development」與「陸資認定」看似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討論框架,但歸根結底,它們問的是同一件事:

    當一個資金來源、技術提供者、或合作夥伴同時具備商業理性與政治動機時,該如何為它分類?

    答案不是找到一個正確的標籤,而是學會看穿標籤背後的實際控制架構。

    蝦皮是不是陸資?從法律層面:多數情況下可能不是。從資金流向與最終受益人角度:複雜到幾乎不可能用一個字回答。

    真正的答案,在大多數情況下,是一句:「視情況而定,視你的風險承受能力而定。」

    而在這個不確定性越來越高的時代,願意接受「視情況而定」這個答案的人,才是真正在做風險管理的人。

    標籤:中國資本、東南亞電商、螞蟻集團、地緣政治風險、新加坡主權基金、AI發展、跨境投資
    分類:科技觀察 / 地緣經濟

  • 網址就是你的『底氣』:為什麼你應該擁有自己的域名

    前陣子,某灰色行業網站,域名被禁了。結果第二天立即換個域名重新上線,換了新網址,site map 交給 Google,網站內容一模一樣,稍微宣傳一下就讓人氣回歸。這就是擁有自己域名的優勢。

    如果它是掛在某社交媒體的下面,禁了就給禁了。不是一大堆網紅,常說是被人惡意檢舉,一下子就被下架了,什麼幾年來累積的粉絲一夜歸零,因為這世上再也找不到你了。

    然後這些網紅的解決方案就是「多註冊一些備用帳號」?然後三不五時就再重演一次被檢舉下架,申訴,回復,又被檢舉,下架又申訴的戲碼。然後真有一天再也回不來了,他們還真樂此不疲?擁有自己的域名的選項似乎從來不在他們的網路世界觀中出現。

    域名,就是你在網路上的門牌號碼

    你可以把域名想成是你在網路上的「門牌號碼」或「公司登記地址」。無論你今天在淘寶開店、在蝦皮做生意、在IG發文、在YouTube傳影片——你都是在別人的地盤上蓋房子。免費的好處是入門容易,壞處是隨時可能被趕走,而且你沒有任何議價空間。

    但當你擁有自己域名就不一樣了。今天無論演算法怎麼改、平台怎麼折騰你,你網站的網址永遠都在。你可以任意搬遷主機、換平台,但你的域名、粉絲找得到你的方式,永遠不變。

    「灰色地帶」網站都知道的事,網紅們卻不知道

    諷刺的是,某些所謂的「灰色地帶」網站,往往比正規內容創作者更早體會到這個道理。他們被禁了域名,立刻買一個新的,重新上線,流量幾週內就回來。因為他們知道:域名是資產,平台是借來的

    但多數創作者呢?把所有雞蛋放在別人的籃子裡,然後祈禱那個籃子不會破。平台倒閉、被禁、被收購,或是演算法把你的內容降到海底,你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。

    你今天「免費」使用的,遲早會讓你付出代價

    我常說,免費的往往是最貴的。你在臉書、IG、TikTok上累積了十萬、二十萬粉絲,但那些粉絲是「你的」嗎?不好意思,那些是平台的。你只是「有權使用」那些帳號。哪天帳號被鎖、被下架,連一個理由都不需要給你。

    所以我強烈建議每一個在意自己網路存在感的人:

    • 先買一個屬於自己的域名,哪怕一年只需要幾百塊台幣。
    • 把這個域名用來做一個自己的網站或部落格,把你在各平台的內容摘要放在那裡。
    • 千萬不要把所有流量入口都壓在一個平台上。

    擁有自己的域名,等於在網路上為自己買了一塊地

    在現實世界,你要做生意,最基本的條件就是有一個營業地址。在網路上,你的域名就是那個地址。你可以選擇租房子(用免費平台),也可以選擇買地(擁有域名並建立自己的網站)。

    租的好處是便宜,壞處是房東隨時可以叫你滾。買的好處是資產是自己的,壞處是初期需要一點點成本和技術知識。但說實話,今天要架一個 WordPress 網站,不需要寫任何程式碼,幾十分鐘就能上線。

    現在就開始,選擇並不難

    我不敢說域名是萬靈丹,但它是你在網路上最基本、最重要的一步。有了它,你才有真正的「根據地」。平台可以被禁、帳號可以被鎖、演算法可以把你的內容打入冷宮——但只要你的域名還在,你永遠都能重新站起來。

    那些盜版網站比很多正當創作者更早理解這個道理。現在輪到你了。

    今天就去買一個域名吧。不是為了做生意,而是為了在這個不穩定的網路世界裡,給自己留一條退路、一個根據地。

    這就是底氣

    > be Alexandra Elbakyan

    > be born in Kazakhstan in 1988

    > start coding at 12

    > hack your internet provider at 14

    > hack MIT Press at 16 to download neuroscience books you can’t afford

    > get a CS degree from Satbayev University

    > intern in neuroscience at Georgia Tech

    > speak at Harvard on brain-computer interfaces

    > notice researchers can’t read the papers they need

    > notice academic publishers charging $30 a paper

    > notice peer reviewers worked for free

    > notice editors worked for free

    > notice universities funded the research with billions of dollars of public money

    > build Sci-Hub in 2011

    > upload nearly every paywalled research paper ever published

    > give it away for free

    > get sued by Elsevier

    > get hit with a $15 million judgment

    > don’t give a flying f*ck

    > keep Sci-Hub up

    > get domain after domain seized

    > register a new one

    > keep Sci-Hub up

    > get investigated by the US Department of Justice

    > don’t give a flying f*ck

    > get accused of working for Russian intelligence

    > don’t give a flying f*ck

    > have the FBI subpoena your iCloud

    > get named one of Nature’s ten people who mattered in science

    > get a parasitoid wasp named after you

    > get a deep-sea snail named after you

    > get the 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 Award for Access to Scientific Knowledge

    > become a legend

    sci-hub 曾經也是 .tw 的使用者,直到 ait 對台灣政府施壓,類似台灣核電廠倒下。